|我心如曲| - 童年的青石板
(作者:空&燃 / 播音:不见泰山 / 节目时长:9分20秒)
我生长在一个新旧交替的时代,我出生的那个地方叫做“青石街”。据年长的人说青石街是以前人游乐的场所。记忆中的巷子是一条古老的小巷,它有好多曾经。老人们总是在大热天穿着“牛头裤”(一种短裤,是内裤,但夏天这边的老人都喜欢这样内衣外穿)摇着芭蕉扇讲着当年东北马永贞的传奇故事,还有一些当年名流的往事。那时候我还很小很小,大概只要两三岁吧!我一直很佩服自己的记忆力,居然把这么小的时候的事情都记得很清楚。但当我想起这些的时候我的面前就会出现那一块一块的青石板,多美的青石板啊!我曾经会对一块青石板上的每一条纹做细细的研究,听着那古老的故事,我便自然而然地把这不怎么有联系的事物联系到了一起。
我想我现在超强的联系能力就是在那个时候练成的吧?我总是喜欢把一些完全没有关系的事物用我那古怪的思路去联系起来,然后展示给人们。所以现在家长看到自己的孩子在发呆的时候请别着急,可能他们在思考。呵呵!题外话,我还是继续我的故事吧!
其实那个时候我很喜欢雨天的小巷,那经历了年代洗礼的青石板在雨中的颜色是迷人的没有了晴天的灰白,满眼的青色很清爽。而且此时不但是眼睛得到了一种享受,连鼻子也仿佛嗅到了一种味道,一种很难形容的味道,这种味道现在还时时出现在我的梦里。(我的梦里一直会出现两种味道,另一种是隔壁面馆里飘来的独特的“肉丝面”的香味,现在到哪里都吃不到那个时候的面的味道了)这两种味道的混合就组成了我童年的味道,姑且叫他“发香”吧!(青石板和肉丝面各取“青”字和“丝”字“青丝”又名“发”而味道则称之为“香”)
我喜欢坐在靠窗的桌子托着下巴,眼睛直直地盯着那雨,它们有的垂直地落下,有的打着圈落下,有的落到地上还会有一个大大的水泡。有时候我把头昂起,看着不断落下的雨,我的头会有一种晕眩的感觉,但这种感觉会把我的思绪拉得老远老远。想象着天上的一些事物,还有时候会想到死,那个年纪的时候的我是非常希望有鬼的。因为我不想有一天我死了,永远不在了,那个时候我的感觉不存在便是一种空荡荡的感觉。于是,我对自己说:“这个世界上一定有鬼的,是的,有鬼,因为我想让他存在。这样在我死了以后我就可以成为鬼了。”
妈妈还说我六个月就会说话了,第一句话便是叫隔壁一个邻居的名字差点把那刚刚进我家门借东西的邻居吓死。于是,我从来就是被当作一个奇迹来对待的,一切都和别人不一样。说好听点是奇迹,说难听点也许就是怪胎。
有一段时候我们的房子漏水了,望着那房顶的一片片的水迹,我会把因为他们各自不同的形状把它们想象成我所能想象的任何物质。并且我还会给他们安排不同的角色,这样我就在我的房檐下排起了我小小的舞台剧。妈妈常说那时候的我总是穿着一件“倒穿衣”。口中不知道念叨着什么。我妈妈不知道 那正是我给心中的演员设计台词啊。有时候我还会自己洗些小东西,然后对我的剧本作些小小的改动,大概这便是我最初的体验生活。
那一年我四岁,我就这样安排着自己的生活。其实我一直在等待,等待着一个人的出现。
我一直在等他回来,一个说是去理发了却又一直到现在都还没理完的人回家。
记忆中的爷爷是一个干净的老人,总是喜欢把衣服叠得很整齐,这样穿在身上就可以看出那清晰的折痕。每天早上爷爷还会坐在家门口学着鸡叫,逼真极了。他还会一套活络筋骨的方法,就是将胳膊放在桌面上作波浪状的运动,还发出很有节奏感的声音。爷爷的一个不好习惯在我看来也是很值得骄傲的,那就是吐痰。爷爷的痰在我看来是有力道的,他可以在家门口把痰吐到小巷的另一边,射程大概有五米吧!所以他的这一不好的习惯在我看来是值得骄傲的,我并不觉得这不好,我很爱我爷爷,我爱他的一切。但是他为什么去理发理了这么久呢?
早晨我们全家起床,下楼。妈妈早早地在厨房准备早餐,爷爷喜欢吃糯米粉做的点心,在他看来那真的是最好吃的小点心了,所以妈妈很早就会起来。门被吱哑哑地开了,清晨的阳光照了进来,不是刺眼的光线,那是一种很柔和的光线。柔和得我可以直视它,闻着淡淡汤圆香味,我直视着那道光线,感觉好幸福。
夏天的爸爸喜欢穿着他那双木屐,我总能看到爸爸提着我们家的两只大木水桶,从对面的自来水笼头打水拎到家里。家里有着一只很大的缸,一只瓦缸。和着爷爷的鸡叫声,爸爸的木屐敲打着地面的声音显得尤为清脆和轻快。“嗒、嗒、嗒”木屐声到了缸边就停了下来,接着是水倒入缸内的声音。
于是,在我的脑海里我们家的早晨是这样的画面:阳光、妈妈的围裙还有她手上粘着的糯米粉、爷爷的微笑、爸爸的拎着水桶用里而看起来很强健的肌肉。当然还有声音:汤圆在锅里煮的时候发出的“滋滋”声、爷爷的模仿鸡叫的声音、爸爸的木屐声、水倒入水缸的声音......一切的一切交汇在一起组成了幸福的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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